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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權級別:授權發表   作品類別:短劇劇本-搞笑短視頻段子   會員:sunsboo   閱讀: 次   編輯評分: 3
    投稿時間:2022/10/14 7:57:46     最新修改:2022/10/14 8:20:05     來源:中國國際劇本網www.bengalgenocide.com 
    欄目短劇劇本名:《鼎香樓的故事——《敵巢探秘》下》
    (原創劇本網)作者:星與星河
    中國國際劇本網短劇創作室專業代寫各種欄目情景劇、電視短劇劇本。 QQ:719251535

                                     ​鼎香樓的故事--《敵巢探秘》下

    13、鼎香樓

    雞叫天明。

    水根寶祿全福仨人按照單子上的東西,分頭采購去了,留孫友福一人看門。

     

    14、大街上

    剛拐過一個路口,水根迎面撞上了小石頭,都像是嚇了一跳。

    小石頭:哎呀!你這大掌柜的,這是要去哪?

    水根:去哪?要告訴你嗎?

    小石頭:不用,我不想聽。

    水根:嘿,你這孩子,想聽我還不說呢。自己玩吧啊,我還有事呢。

    水根往前走,小石頭跟著。

    小石頭(喊):欸欸!你有事,我也有事,咱們談談談談!

    水根(一聽,停下來,左右看看):咱們談談?有啥好談的?怎么談?

    小石頭:你們怎么關門停業了,黃啦?

    水根:哎你這小孩怎么。。。

    小石頭(迅速打斷,壓低聲音):昨天晚上,白翻譯得到情報,他們要請的這個客人,很可能帶著重要情報要傳達給野尻,我們就要想辦法弄到手。他和石隊長商量了個計策,等那天晚上,想法灌醉敵人,白翻譯協助我們去司令部偷過來。這只是個初步計劃,需要有人配合。要求你去城東,二十里鋪姚記飯館,那也是我們的交通站,找姓姚的掌柜的,一定要想辦法安排他在請客當日,留在你們店里,他和白翻譯單獨聯系。你們互相配合,盡力完成這次任務。記住,安全第一,行動第二,寧可失敗,也決不暴露身份!我傳達完了。

    水根(若有沉思):這樣吧,你今天下午到店里找我,理由你自己編。我要沒回來就等我,拖到晚上,就該戒嚴了。到時你就能賴在我那兒,有事咱們好商量著來。

    小石頭:什么叫賴在你那兒?那我得多不要臉。

    水根:小毛孩子要什么臉?好了,就這么定了,我得走了,你小心啊。

    水根大步的走著,一路上,他感覺這次任務,給了他從未有過的壓力,不由得緊張起來。

     

    15、鼎香樓門口

    中午有客人打聽吃飯,孫友福十分不好意思的打發了人家,陪著笑臉。后來干脆又寫了一個牌子立在了門口,告知鼎香樓要停業兩天。

     

    16、鼎香樓

    到了下午,全福和寶祿先后回來了,大大小小的筐子都裝滿了。

    臨近傍晚,水根也回來了,也是滿載而歸。不過和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姚掌柜。

    孫友福:水根,這人誰呀?

    水根:這是城東二十里鋪姚記飯館,姚掌柜的,我特意請來的的大廚。姚掌柜,這是我們掌柜的,孫友福。

    姚長貴:孫掌柜,幸會幸會。

    孫友福:幸會幸會。你這。。。

    水根:掌柜的,先東西歸置歸置,完了我再給你細說。

    孫友福含糊著答應著。

    水根讓姚掌柜先在大堂坐著歇會,喝茶消消汗,然后和孫友福搬東西到了后廚。

    孫友福(扯著水根避開寶祿全福)怎么回事啊這是?

    水根:掌柜的,是這么回事。我今兒個不是出城采買嗎,忽然就想起來這城東二十里鋪有一個館子,人家有拿手的招牌菜,都說是咱們安邱地區獨一份,吃的都說好,我想著去看看,能不能學兩手。到了那一問,人家根本就不教,不外傳!我就想請他過來,可人家不愿意來,說忙不開。我就好說歹說,答應他雙份工錢,才來的。

    孫友福:雙份!多少錢哪?

    水根:其實也不多,就。。。一塊大洋。

    孫友福:一塊大洋!誰給你的權利呀!

    水根:掌柜的!這請客,人家點著要最好的,咱們這拿得出手的攏共就這么幾樣,想添新鮮的,可沒人會做呀。到時候吃完了野尻太君一看,好嘛,就這菜值一百大洋?到時候一生氣,那一半不給了,咱不就賠的更大了嗎?

    孫友福:呵,伺候小鬼子你倒是真上心!什么時候你能把這正經心思用在咱們人身上,也省的外面到處有人戳脊梁骨罵咱們!

    水根:哎呀,我跟你說不明白!

    孫友福:理虧了不是?

    水根:不管怎么說,人已經來了,總不能轟人家走吧,再說我已經給了定錢了。

    孫友福:那他豈不是要在這好幾天嗎?

    水根:就一兩天,咱們這請完客人家就回去。

    孫友福:行吧!你說了算啦,看來我這掌柜的已經被奪權了。

    水根:這多難聽!您永遠是掌柜的,我們永遠聽您的!好啦,您過去招呼招呼人家?

    孫友福:嗯?

    水根:人是咱們請的,又是個掌柜的。我去不合適,不夠格啊。

    孫友福:我呢?

    水根:您是掌柜的呀!

    孫友福:就是!

    說著撣了撣衣服,昂著頭,端了盤西瓜,出去了。

    到了前面,孫友福和姚掌柜互相客氣著問候著恭維著,互相交換著信息。

    多大歲數了?家里幾口人?老家哪里的?干了多少年?生意好做不?

    孫友福和姚掌柜歡樂的說著,兩人的坐的距離越來越近。

    孫友福:哎呀,姚掌柜,都不容易啊,咱們都將就活著吧,慢慢熬著吧,終有那么一天會趕走小鬼子的,盼著吧。

    姚掌柜:盼著吧,應該不遠啦。

    孫友福:對了,今晚剛好有桌客人,姚掌柜,你可得,亮亮你的手藝啦!

    姚掌柜:那我,也要嘗嘗你們的手藝。

    孫友福:行!沒問題!走,咱這就后廚看看?

    姚掌柜:看看!走!

    二人去了后廚。

    水根來到大堂,往門外望著。果然,小石頭興沖沖地進來了。

    小石頭:不是黃了嗎?怎么還開著門?

    水根:你這孩子怎么這么損哪,你們家黃了我們也黃不了!

    小石頭:拿我們家比?你這人這么小氣。

    水根:說吧,你干什么來了?

    小石頭(含糊著):是啊,我。。。干什么來了?

    水根哈哈笑著,讓他坐邊上等著。

    轉眼,白翻譯和黃金標溜溜達達進來了。

    水根(迎上去):呦,白翻譯,黃隊長,今兒個可準時,看來不忙啊。

    黃金標:怎么不忙?哪天不忙?那是他們!

    水根:就是,要不怎么是隊長呢!

    黃金標(看到了小石頭):欸?他怎么在這兒?怎么來的?

    小石頭閃著雙眼,懵懵地。

    水根:他怎么就不能在這?他。。。走來的呀。

    黃金標:咳,我是問他什么時候來的,現在外面開始戒嚴啦!

    水根:呦!什么時候戒的?

    黃金標:就現在,我來的時候。

    水根:那這小子。。;夭蝗ダ?

    黃金標:他住哪兒?

    小石頭:東關老井那兒。

    黃金標:回不去了!那隔壁就是車站,現在戒的死死的。擱這住一晚,不對,是住兩晚上吧。

    水根(假裝急了):兩晚上?這。。。他在這得多亂!

    小石頭(笑了):我乖著呢,不會給你們添亂。我還能幫你們干活呢!

    水根:那也頂不了你這兩天的飯錢,和住店錢。

    白翻譯(看不慣了,敲著桌子):水根,你這話要是從孫掌柜嘴里說出來,我一點也不奇怪,可是你這么一說,味就不對了,怎么,你也財迷啦?

    水根:我。。。這。。。

    小石頭:就是,住這兩天還耽誤我賣煙呢,我找誰說理去?

    白翻譯:嘿,孩子孩子!耽誤不了你,盡你盒里所有的好煙,我都買了。拿我瞧瞧。

    小石頭高興壞了,連忙把煙盒遞了過去。

    白翻譯和黃金標一起搜尋著。一會兒的,每人各七八包,揣兜里了。

    白翻譯:小石頭,算算多少錢,找他要。

    一指水根。

    水根:我們給結賬?

    黃金標:不你們給誰給呀?這都算請客的費用,含一塊兒了。幾十個大洋都得著了,還扣這點小錢。

    水根:不是,黃隊長,這攏共十多盒哪,還有他這兩天住店吃飯。。。

    黃金標:不沖別的!就沖他是一中國人,你幫幫他怎么了?

    水根:中國人這么多,我幫的過來嗎?

    黃金標:嘿!還說不過你了,你要這樣,那我今晚上可要加菜啦!

    白翻譯(起身就往外走):我這就再找倆人兒去!

    水根(慌了,張手門口攔著):哎別別別!白翻譯,黃隊長,這錢我們肯定給,肯定給,您放心。

    黃隊長:這就對了!這年頭,中國人他就得向著中國人!欸!

    倆人得意著,先后進了雅間,黃金標還回頭催著該上菜了。

    廚房里,寶祿和姚掌柜相互交流著,各自大名鼎鼎,如雷貫耳。

    寶祿做了幾個菜,都是黃金標白翻譯他們的,蔥燒蹄筋,醬汁驢心,蒜泥雙肝,火爆雙腰。姚掌柜最夸贊的,當然是鼎香樓的招牌菜—秘制醬驢肉。接著姚掌柜也做了兩個菜,但都是寶祿他們聽說過沒見過的。

    一個是把整塊豆腐滾水里燙了,碼在盤里,打寸花刀,蓋上蒜末,淋上醬油,加了一調羹辣醬,姚掌柜自帶的,一個小陶罐裝著。最后,澆上熱油,嘩,鮮香撲鼻。

    另一個是,熱油,有一份醬料爆香,加入寸段韭苔,大火翻炒數十秒,出鍋。

    兩個簡簡單單,卻又十分新奇的小菜,白嫩鮮紅翠綠鮮亮,真的好看。鼎香樓的百姓們圍著這倆菜,看著,聞著,嘗著,夸著,姚掌柜得意極了。

    寶祿:我看出來了,菜簡單,做法簡單,關鍵在這調料上頭。是不是姚掌柜的?

    孫友福:這還是手藝的問題,不會做就不會做,好好跟人家學學,不丟人。

    姚掌柜剛想說話,寶祿又搶了過來。

    寶祿:姚掌柜的,你說是不是?

    姚掌柜:楊師傅說的沒錯,這做法都差不了多少,關鍵在這調料上了。

    姚掌柜(指著一罐辣醬):這是一南方朋友教給我做的,做法跟咱們這兒完全不一樣。

    姚掌柜(對著另一罐):這個,是一朋友山東帶過來的,咱們這兒根本就沒有,稀罕物吧。

    水根動了心思,兩個菜各撥了一半,盤子裝了,要端走。

    孫友福:哎!怎么個意思?

    水根:送點給白翻譯嘗嘗啊。

    孫友福:為什么呀?

    水根:這菜又好吃又好做,還便宜,讓他們把把關,看行不行,行的話,就備上這兩個。

    孫友福:嗯,這樣啊,不用問,肯定同意!

    水根:我問問去。

     

    17、雅間

    水根端了菜到了雅間。

    黃金標(樂了):呦!怎么個意思?還有菜呢?今兒個可不少!

    水根:二位,你們可是來著了。我們啊,剛請了一位大師傅,這是他的手藝,你們嘗嘗。

    白翻譯:這都什么呀?豆腐?

    倆人好奇地奔這倆菜下了筷子。

    黃金標:嗯!不錯!好吃好吃!

    白翻譯:還真就不一樣!不是一般的好吃,就這手藝,保定都找不一位來!你們這大師傅是請對人了!

    水根:你們看,這倆菜明天能用上不?

    白翻譯:沒問題,上!而且要放在最后上,好菜壓軸嘛,就跟今天似的。

    黃金標:這么的高人,哪兒請的?

    水根:不遠,就在咱們城東,二十里鋪,人家本來就是開館子的。

    白翻譯:二十里鋪?哪家?

    水根:姚記飯館,姚掌柜的。

    白翻譯:他?

    差點嗆著,放下酒杯。

    黃金標:怎么,你認識?

    白翻譯瞬間明白了,于是鎮定下來,故弄玄虛的敲著桌子。

    白翻譯:這么有名的館子,你都沒吃過?

    黃金標:別說吃過,聽都沒聽過!城東!二十里鋪!那兒讓八路掐的死死的,提起那個地方,皇軍都哆嗦!哎這人不會也是八路吧?

    白翻譯:你可拉到吧!見誰都像八路,八路有什么可怕的?這人什么樣兒?

    水根:五十多歲,不高,有點胖,特老實,就一普通人。

    白翻譯:我還是想見見。

    說著像是起身,又快速坐下了,換了個姿勢。

    白翻譯:你去把他叫過來。

    黃金標:一個廚子有什么可見的。

    白翻譯:我打聽打聽這菜,囑咐囑咐他。

    水根去了,很快領姚掌柜進來了。

    水根給他介紹著,姚掌柜點頭笑臉迎合著。

    白翻譯(對暗號):你就是城東三十里鋪姚掌柜?

    姚掌柜(對暗號):二十里,您多了十里!

    白翻譯(對暗號):哦對,二十里。聽說你那里熏肉做的不錯?

    姚掌柜(對暗號):我拿手的是酥肉。

    這暗號就對上了。

    白翻譯:姚掌柜,他們能請到你這么個高人,可不容易。你這拿手的,不止就這么兩個吧?明天請客,你壓箱底的,招牌的,拿出來亮亮,給他們瞧瞧。

    黃金標在一邊調侃著,姚掌柜唯唯諾諾,水根一邊陪著笑臉。

    這時,外面咚咚跑進一人來,是劉副官。

    黃金標:人到啦?

    劉副官:到了,野尻太君親自接走了,啥問題沒有。

    劉副官坐下抄起筷子就吃。

    白翻譯一擺手,水根和姚掌柜出去了。

    白翻譯:來了幾個?

    劉副官:我們離著太遠,看不清,最少三四個吧。

    白翻譯:就這么兩個人?

    黃金標:你想要多少?十幾個?來一個排?

    白翻譯:你這不是抬杠嗎?

    黃金標:這有什么好抬的?你不是嫌少嗎?

    白翻譯:我嫌少?他媽一個不來才好呢!

    黃金標:一個不來?一個不來就你,能吃上這么好的東西?喝上這么好的酒?白得這大洋?

    手里的筷子沖著一桌子酒菜比劃著。

    白翻譯發現黃金標說漏了,眼神瞪了瞪他,又瞅了瞅劉副官。黃金標明白過來了,停了手里的筷子,眼珠轉向劉副官。

    劉副官低著頭,雙手掐著一小骨頭,用牙扯著,正跟它較勁呢,好像聽到了什么,停下了,抬頭看著倆人。

    白黃劉仨人相互傳遞著眼神,一時無語。

    片刻。

    黃金標:看什么看?倒酒去!

    劉副官識相的,放下骨頭,抓起酒壺,水根!水根!的出去了。

    白翻譯(埋怨地指著):你這人,沒腦子。

    黃金標:怕什么呀!他聽不明白!

    白翻譯:就你不明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說話小心說話小心,就是記不住。你這腦子,驢腦子!

    黃金標:聽著又怎樣?他敢!

    這三人依舊是喝到半夜,都是醉醺醺又十分滿足的樣子。

    送走了他們,鼎香樓里的主人們,也是歡樂了好久,兩個掌柜的天南地北前世今生古今中外的交流的熱火朝天,皆嘆相見恨晚生不逢時,寶祿攥著全福的手腕子教他喝酒品酒,幾杯下肚后全福由哆哆嗦嗦戰戰兢兢變成了英勇無比義憤填膺的抗日勇士,不斷的保證堅決跟隨寶祿上陣殺敵。還清醒著的水根和小石頭就輕松多了,悄悄地交換著情報,仔細琢磨著明天的行動細節,小石頭邊聽邊吃,吃的比聽的多。

    一陣陣轟隆隆的雷聲,干旱燥熱許久的冀中平原,終于迎來了一場大雨。伴著濕潤清涼的微風,鼎香樓忙忙碌碌的一天,結束了。

     

    18、鼎香樓

    畫外音:雞勾勾兒~!

    云收雨散,紅日晴空,又是一個明朗天。

    鼎香樓的人們早早的開始忙活了起來。寶祿全福后廚做著早飯,水根友福還有小石頭,收拾雅間里昨夜的殘局。姚掌柜要插手幫忙,孫友福怎么都不讓,說他就等著吃飯就行。都一切都收拾利落了,早飯也做好了,擺在了桌上。

    一家人圍在一起,吃著聊著。

    姚掌柜:孫掌柜,你們早上都吃這個?

    孫友福:怎么?有什么問題嗎?

    姚掌柜:這又是火燒又是肉,還有粥,菜的,不是一般店鋪能吃得起的,不愧是百年老店啊。

    寶祿:哈哈,姚掌柜,這不是您來了嗎,我們掌柜的才大方這么回,我們也跟您沾沾光。

    孫友福:是啊,您是我們的客人嗎,大老遠的好容易來一回,能讓您吃窩頭嗎?不得緊著往好了吃么,還怕您吃不慣這窩頭呢。

    姚掌柜:孫掌柜,這大可不必,都是窮苦人出身,這窩頭要吃不慣,逆天的罪過呀!

    孫友福:姚掌柜的,你看,我就這么一說,您別當真啊。

    姚掌柜:哈哈,沒有沒有,知道您是說笑呢,你這是好心,明白著呢。

    寶祿:姚掌柜,您不知道,咱們上一回早上吃火燒,還是過年那會兒,是吧師哥?

    孫友福:我還餓著你啦?

    所有人都笑了。

    這時,外面有人咣咣砸門。

    大家一楞,水根趕緊起身開門。

    水根:這誰呀?

    孫友福:肯定不是好人!

    門開了,是賈貴,就他自己。

    水根:賈隊長,這么早。

    賈貴:這還早,是你們開門晚了。

    說著就往里進。

    水根:您這是。。。吃飯來了?

    賈貴:是啊,這不正趕上了嗎。

    水根:我們貼了告示了,這幾天不對外做生意了,您沒看著?

    賈貴:我認字嗎?

    賈貴(一打眼瞧上了姚掌柜):生臉,這位誰呀?

    水根:這不是要伺候野尻太君請客嘛,我們特地請的一位大廚,為的是讓你們吃的更好不是嗎?

    賈貴:什么我們,那是他們!

    水根:哦!請客里沒你?為什么呀?

    賈貴:少特么廢話,我問你,這人誰,哪來的,叫什么?

    孫友福(搶著):這是我們從保定請來的,是野尻太君親自批準的,叫什么,不知道,你問野尻太君去!

    賈貴一看這架勢,東西是吃不著了。

    賈貴(扇子一比劃):行,我這就問去!

    悻悻地走了。

    寶祿:嘿!你可真敢說呀!

    水根:掌柜的,他真要去問,怎么辦?

    孫友福:他敢!不是我瞧不起他,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進憲兵隊的大門!再說了,那還有白翻譯和黃隊長呢,他們白吃咱那么多好東西啦!

    大家伙歡樂地吃完了這頓飯。

     

    19、黑藤辦公室

    賈貴:報告!

    沒等回應,賈貴就進來了。黑藤剔著牙,倒了杯水,喝著。

    賈貴:太君,您這是。。。吃過飯了?

    黑藤看了他一眼,沒回答。

    賈貴:吃的什么呀?

    黑藤:好吃的,你想不到的好吃的。

    賈貴:都,都有什么呀?

    黑藤放下杯子,脫了外衣,拿了扇子,倚在椅子上。

    黑藤:有什么新情報嗎?

    賈貴(忍著咕嚕的肚子):鼎香樓今兒個來了個新人,不對,有可能是昨天就來了。

    黑藤:什么樣的人?

    賈貴:一個男人,四五十歲,胖,黑臉。

    黑藤:調查了嗎?

    賈貴:干嘛還調查呀!我直接問,說,什么人,干什么來了?

    黑藤:他怎么說的?

    賈貴:他沒理我。

    黑藤:哦?敢不理你?為什么?

    賈貴:人家正忙著吃飯呢!

    黑藤:那就有可能八路的干活。

    賈貴:我也這么想的,就向水根打聽打聽,他可是向著咱們的。

    黑藤:哼哼!這個蔡水根,他不是向著你們,他是狡猾狡猾的。他怎么說的?

    賈貴:他說啊,這個人,是他們奉了野尻太君的命令,特意從保定,請來的一廚子,還是一大廚子!做的菜老好吃了,沒他不會做的,還會你們外國菜。他來就是給野尻太君今天晚上加菜的。

    黑藤:你以前見過這個人沒有?

    賈貴:沒有,絕對生臉!

    黑藤:說話哪里口音?

    賈貴:沒說,人家正吃著呢。

    黑藤:長相有沒有什么明顯的特征?

    賈貴:沒抬頭,人家正吃著呢。

    黑藤:他看到你有沒有緊張的表現?

    賈貴:他沒看,人家正吃著呢。

    黑藤:混蛋!你都查了些啥!

    賈貴:他們早飯里有火燒有肉。

    黑藤:滾~~~!

     

    20、鼎香樓

    黃金標領了兩個兵來了。到了門口,安排他們門口一邊一個,站崗。

    黃金標進門找著孫友福,給他下命令。

    黃金標:一會兒,日本來的那個廚師要過來看看,你們好好的準備準備,該收拾的收拾,該擦的擦,別讓人看出笑話了,聽見沒?

    孫友福:這有什么可準備,收拾的?他們來看什么呀?

    黃金標:看什么?什么都看!這兒,這兒,還那兒,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該扔的扔,該藏的藏。還有這個簾子,都什么色兒了,什么味兒了,趕緊摘了洗洗。有新的嗎?換!還有這筷子,怎么用?換!地上這坑,弄東西堵上,要么填平嘍。這門,好好擦擦,看這把手,都他媽包了漿了,惡心不?廚房我就不看了,沒工夫,你們自己弄吧,反正怎么順眼怎么來,看著舒服就行,我得走了。趕緊的!

    孫友福水根跟著黃金標沒頭蒼蠅般轉來轉去,一句話都不敢說。

    黃金標急匆匆地出門走了。

    孫友福水根都沒緩過來。

    果然,臨近中午了,白翻譯帶隊,一大幫人西里呼嚕進來了。

    兩個日本人,其中穿便裝的是廚子,他著重看了廚房和灶臺,還問了各材料的性狀,捏了捏顛了顛看了看嘗了嘗,還問了寶祿幾各問題,寶祿緊張地傻笑著讓白翻譯幫著給糊弄過去了。

    黃金標的幾個兵抬了幾個大箱子,放在院子里,里面裝的是些碟子盤子碗啊什么的,都是寶祿他們沒見過的形狀和花紋。他們又重點的看了那間日本房,指指點點比比劃劃,白翻譯不斷的點著頭跟孫友福翻譯著。好容易挨著這幫人離開了,鼎香樓的人們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一切,只等夜宴開始。

     

    21、鼎香樓

    終于,在太陽西下的時候,由白翻譯帶隊的一行奇形怪狀們,樂呵呵地進入了鼎香樓。

    所有的日本人都穿著他們的服裝,野尻夫人也是打扮的精致。

    他們單獨進了日本房,其中一個年輕人,個子不高,瘦瘦的,戴眼鏡,稍白,應該就是那位少爺,野尻對他很是客氣,他們也是很親熱。

    宴席開始,鼎香樓做的每道菜,只要是送日本房的,都是分了六份,小盤盛著,每人桌上一份。他們喝著自帶的日本酒,吃了幾道菜后,只有那位少爺好像不太喜歡。

    雅間里,白翻譯黃金標和保定來的隨行保鏢,六七個人一桌。

    另外一桌在大堂,是劉副官何副官夏隊長林隊長陳隊長楊隊長張隊長七八個人。

    開始還都很客氣,各個斯斯文文的,貪婪過幾杯之后,情緒高漲,說話動作可都放開了,吵的白翻譯出來呵斥了好幾回。

     

    22、大街上

    屋里熱鬧,屋外也不寂寞。

    隔著一條街,有幾個身影在晃悠,是賈貴他們幾個。望著燈火通明的鼎香樓,他們是邊罵邊撓墻。

    賈貴:吃,吃,吃!就他媽會吃,小心吃多了撐死!

    老六:也不怕噎著。聽!還他媽劃拳,氣人不!

    老九:還他媽在咱們上風頭,有點味全都飄過來了,我聞了半天,都是我愛吃的,媽的。

    老六:不對,有新菜,以前沒聞過。

    賈貴:菜老子不在乎,就是這酒,呵!肯定是那好酒,嘗都沒嘗過,吧吧。。。

    賈貴吧唧著嘴,口水往肚里咽。

    老六:我不管,我明天開始請假,病了。黑藤太君要問怎么病了,你就說是餓的,連餓帶氣。

    老九:你那是饞的。

    賈貴:都是漢奸,還分三六九等,憑什么?

    老六:就是,拿我們漢奸不當人,憑什么?

    老九:憑什么?

    他們邊發著牢騷邊原地轉悠著,地上的小石頭什么的都給踢干凈了,氣的。

    看這情緒,再有一回估計他們都得起義嘍。

     

    23、鼎香樓

    黃金標(看著白翻譯):哎,我說,今天這么好的酒這么好的菜,你怎么不喝呀?

    白翻譯(心事重重,糊弄著他):這幾天,咱們一直就這么喝,肚子呀真有點不得勁,今天就摟著點,你能喝你就多喝點,甭管我了。

    嘴上這么說,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酒壺,饞壞了。

    黃金標:那好嘞,你不能喝就多吃點,我替你喝。

    好幾個小嘍啰過來給白翻譯敬酒,都讓黃金標給擋下了,七嘴八舌的打著酒官司,白翻譯邊上看著樂。

     

    24、后廚

    輪到日本廚師下場了,他要給野尻做幾個家鄉菜。白翻譯過來指揮寶祿他們拿東拿西,這大師傅聞聞這個嘗嘗那個,不慌不忙的擺弄著各式刀具。一堆中國人邊上看著。

    一道生魚片,分六份,一道豆腐,分六份,一道牛肉卷,分六份,一道腌魚肚,分六份,每份都是三四個盤子碟子碗的,很快的,做完了,端走。

    寶祿看的直皺眉頭。

    寶祿(瞪著眼):就這簡單,完啦?

    白翻譯:是啊,日本菜就是這么做的。

    寶祿:他沒做啊,還都生著呢!

    白翻譯:人家就這吃法,原汁原味的。

    孫友福:他就不怕吃竄嘍?

    白翻譯:這日本人啊,跟咱們,估計不太一樣,或許,人家早習慣了。

    孫友福:就是,竄習慣了。

    白翻譯:哎哎哎!惡心啦!這正好酒好菜呢!

    寶祿:你看這盤子碟子碗的這全乎,菜沒多少,鋪的攤子可不小。他們吃的是份飯?

    水根:哎你們看清沒?雖說他這菜是生的,可量不多,也就一口,再蘸上他那料,估計也能解毒。

    寶祿:什么解毒,不就是醬油么。

    姚掌柜:不光是醬油,我看了,有他自己帶的東西。

    白翻譯:對了姚掌柜,你那倆菜上了嗎?

    姚掌柜:還沒呢。

    白翻譯:那還等什么,上!

    姚掌柜:好,我馬上就做。

    白翻譯:姚掌柜,您這豆腐,能不能多做點,我這弟兄們也想嘗嘗。

    姚掌柜:行,沒問題。這豆腐還有一大盆呢。

    動作麻利手法快,眨眼的功夫兩個菜就做得了。也是每道菜分了六份,端了進去。

    寶祿和姚掌柜又前前后后做了各自拿手的十幾道菜,水根手忙腳亂的往日本房里送,大堂里則是全幅和小石頭負責了。

     

    25、大堂

    一個多小時后,夜宴到了尾聲,日本房里的人先結束了,野尻讓夫人攙著,眼里還含著淚水,黑藤臉色也很難看。那個少爺雖有醉意,但步伐尚穩。那位大師傅到廚房給寶祿他們鞠躬道謝,嘴里一個勁的多,鼎香樓的人們只會傻笑著點著頭。

    白翻譯門口送走了這幫人,回到后廚。

    白翻譯:姚掌柜,你今兒弄的那兩個菜,絕了!尤其是那個豆腐,野尻太君直夸好吃,直接把日本大師傅做的,比沒了。剛才跟我說,讓你再給他多做一份,待會送去。

    姚掌柜答應著做去了。

    白翻譯(對孫友福):待會那個酒,裝兩瓶,一塊帶走。

    孫友福:兩瓶,帶走?

    白翻譯:是啊,有問題嗎?

    孫友福:問題有,不大。

    白翻譯:什么問題?

    孫友福:就是,那個酒,不多了,不知道還夠不夠兩瓶?

    白翻譯:?兩大壇子,沒了?

    孫友福:反正我剛才看,見底了。

    白翻譯:都誰喝的,這么快?

    孫友福:你們唄!這幾天,你們連喝帶拿帶送的,再大的壇子也架不住這么造啊。

    白翻譯:一壇三十多斤小四十斤,這七八十斤就沒啦?

    孫友福:不信我給你算算啊。你們每天三四個人,一天兩頓,五斤不多吧。連著三天就是十五斤,外帶著送人就十來瓶,你們還自己拿回去的呢,這一壇就沒了。今天晚上雖說就兩桌喝,可人多呀,都是酒鬼級別的,沒有少于一斤的量,十五六個人二十斤,不多吧。然后,然后就沒了。

    白翻譯:一壇,二十斤,沒了?

    孫友福:那我們,還得,是吧,這幾天也,嘗了嘗,那黃隊長說好了的。

    白翻譯:嘿!這小子大方,你們也實誠,讓喝就往死了喝呀?

    孫友福還想解釋,白翻譯轉身奔了雅間了。

     

    26、雅間

    雅間里,還有幾個賴著沒走的,端著酒杯,正跟黃金標山盟海誓表忠心呢。

    白翻譯(吼):嗨!干什么呢!都什么時候了,還喝!走走!都走!

    嚇的那幾個聲都沒敢出,趕緊喝兩口,放下杯子連滾帶爬撤退了,留下黃金標一臉疑惑。

    白翻譯:我說你可真行,喝起來沒命,見了就你比見了。。。

    黃金標(眼神迷離望著他):你小子有前途,跟我好好干,明年我就能讓你生個,兒子!嘿嘿嘿!

    白翻譯也不知怎么懟他,甩了一句沒人管你,回后廚了。

     

    27、后廚

    也快,姚掌柜菜做好了,找了食盒裝了,遞給白翻譯。

    白翻譯:給我干嘛?你得跟我去!

    水根搶過來了,那怎么行,人家是我們請的,客人,怎么能讓客人外面送飯呢?

    白翻譯:這就不明白了吧?這菜送到了,萬一野尻太君問:這菜里都有什么呀,怎么做的呀,多大火呀,炒多長時間呀,你怎說?

    水根:野尻太君,他能問這個?

    白翻譯:這你就不了解了,雖然說野尻太君他這人時常迷迷糊糊的,但他對吃可講究著呢,好研究,有琢磨勁,要不能那么胖嗎?

    水根:是?要這么說,還真得麻煩姚掌柜,您親自送了,我們說不明白呀。

    白翻譯(把食盒送姚掌柜手里):就得你這大拿去了才能說清楚,走吧。

    姚掌柜:等一下,我摘了圍裙,收拾一下。

    白翻譯:不用,沒人在意這個,這就挺好,有那個范兒。

     

    28、大街

    二人出了門,白前姚后。

    白翻譯:姚掌柜,您。。。家里挺好的?

    姚掌柜:啊,挺好。白翻譯,您。。。也挺好的?

    白翻譯:都好都好。

    顯然他們都有點緊張。

    拐了彎,快進司令部大門了。

    白翻譯:低頭啊,哪兒也不要看,有我呢。

    近了門前的哨兵,白翻譯三言兩語的就打發了。

     

    29、警備司令部

    過了門,然后左拐右拐,進了一個院子,來到一間屋門前,讓姚掌柜站這等著,自己繞后院去了。

    月光下,姚掌柜只身一人,提著食盒站在憲兵司令部門前。

    墻角處,有響蟲鳴著,偶爾伴有一兩聲遠處的狗叫。

    悶熱的天氣,加上緊張的心情,姚掌柜臉上不斷的冒著汗,他不停的舞著雙袖擦著汗水,心跳明顯加速了。只幾分鐘的時間,感覺卻像天快亮了。

    突然,身后一亮,接著咔噠一聲響動,姚掌柜迅速轉過身去,原來白翻譯在屋里開了燈開了門。姚掌柜略有驚恐的眼神,滿頭的大汗。

    白翻譯(像是安慰般地):怎么?嚇著了?。

    姚掌柜:沒有,不是,沒事。

    姚掌柜進了屋,放下食盒,白翻譯把食盒從地上重新放到了桌子上。

    白翻譯:你先坐會,別緊張,別害怕,就當自己家一樣。我后屋去會,你看著點啊。

    姚掌柜看著他進了后屋,自己在椅子上坐著,可又覺得不舒服,站了起來。

    明亮的燈光,格外地刺眼,又更映襯著室外的黑暗。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口,隔著玻璃向外左右看著。玻璃上映著自己的映像,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馬上后退了一步,又坐到了椅子上,擦著汗,深呼吸幾口,身子靠后倚著,搭著二郎腿,保持鎮定。

    姚掌柜抿著嘴,他感覺到口渴,意識中自己正抓住一個碩大的杯子,清涼可口的茶水,大口大口地灌著。慢慢地,他覺得不那么熱了,汗水也不冒了,周圍安靜了許多,都能聽到墻上掛鐘的嗒嗒聲。干脆,他閉上了眼睛,迅速襲來的困意,讓他只想睡覺,別無他念。

    白翻譯來的后屋,看著幾個文件柜,不知從哪下手。

    一排溜三個柜子,每個又分上下四個小柜。

    試著開了幾個柜門,有兩個鎖了,鑰匙不在這里。

    沒鎖的沒有發現新文件。

    他回想那天夜里喝酒,吉田說的是一個文件袋,裝著一封信和幾張紙。

    索性他從上到下挨著開著柜子,打不開的先不管。

    就在第二個柜子中間小柜,沒鎖,里面有個相像中的文件袋,封口開了,不厚,薄。

    拿起來,正面只有野尻正川四個字,這是私信,就是它了!

    打開紙袋,里面是一封信,和三四張紙,紙上印著東西,手寫的很少。

    打開信封,抽出信紙,展開,內容大致就是意外得知同鄉舊人祝賀軍中為官敘鄉情念舊事其東亞生意委托中國所駐地事宜云云,署名山田草茂,后注最高機密不可外傳。

    再看那幾張紙,有幾個列表,前面事項及說明,后面是大致數量,有幾個后面用筆打了標記。這幾個打了標記的,赫然列著:

    勞工,青壯,200起,100円

    勞工,壯年,100起,100円

    青女,20齡,10起,100円

    青女,30齡,10起,50円

    …………

    再看那沒有標記的,煤炭,林木,鐵石,銅,鋁,人物,山水,石刻,家具,陶瓷,青銅,漢,唐,宋,清。等等等等這些關鍵字眼,也都詳細標注了說明及各種數字。

    很快地白翻譯明白了此文件的用意。

    白翻譯:原來這都是真的!

    一股前所未有地力量轟的一聲,撞擊著他的大腦,甚至讓他短暫的暈厥。

    他想把這些東西往衣服里塞,又停下。

    他趕忙來到前屋,桌子上抄起紙筆,快速的抄了起來。

    姚掌柜睜開眼睛,扭頭看著白翻譯。食盒擋著,只露出大半個腦袋,依然能看清他的臉。

    漸漸的,白翻譯的表情由緊張到激動,從羞愧再到憤怒!一滴汗水落下來,更像是淚水,打在紙上,他小心的抹去。抄到最后,手抖的厲害,最后一筆,竟然戳破了。

    看著滿滿的幾張紙,白翻譯從緊咬的牙縫里,罵了句“狗日的!”

    然后迅速收拾原稿送回后屋柜子里。

    抄好的幾張紙疊了,找信封裝好,交給姚掌柜。

    姚掌柜把東西塞在腰間,整理了衣服,用圍裙擋住。

    食盒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關燈,出門,鎖上。

     

    30、大街

    出了院子,拐彎,大街上,在一個黑影里,白翻譯一把抓住了姚掌柜的手腕子。

    白翻譯(低聲且鄭重的):你,一定要保證這封信的安全,就算犧牲自己的生命,也不能讓它落在敵人手里!

    白翻譯的手重重地握著。

    姚掌柜(頓了一下):我保證!

    白翻譯:再說一遍!

    姚掌柜:我拿命來保證!

    白翻譯:拜托啦!

    姚掌柜:嗯!

    白翻譯:你待會回去,他們要問你,你就說那個當官的問我,我也不懂,都是白翻譯幫著說的,他們很高興什么的,再多問你就說不知道就行了。

    姚掌柜:好,知道了。

     

    31、鼎香樓

    外面戒嚴的兵已經撤走了。

    孫友福水根寶祿全幅小石頭在后院喝著鬧著,看到姚掌柜回來了。

    孫友福:怎么這么半天哪?

    姚掌柜:到那,那個當官的問了我些話,我也不懂,白翻譯給翻著,我就給他說都是怎么做的,都有什么,那個當官的很高興,一個勁的笑。我有些害怕,就想早點回來。

    說著拿起茶壺倒了一碗茶,一飲而盡,又到了一碗,咕咚咕咚喝下。長出一口氣后,瞬間大汗淋漓,衣服都透了。

    水根:哎呦,都透了,怎么出這么多汗,衣服脫了吧。

    姚掌柜:渴壞了,那我先回屋換衣服去啊。

    水根:他們那兒,不管水喝?

    孫友福:你自己回來的?

    姚掌柜:白翻譯送回來的。

    孫友福:他人呢?

    姚掌柜:去雅間了,那里還一個老總。

    孫友福:誰呀?

    水根:黃隊長唄,喝多了,動不了了。

    孫友福:那怎么辦呀?該不會今晚就睡這吧。

    水根:先不管他,咱們吃完了再說。

    姚掌柜回屋去了。

     

    32、雅間

    桌子上一片狼藉。

    黃金標趴在桌子上,抬起頭看著白翻譯。

    黃金標:兄弟,喝呀!哎?人呢?

    白翻譯:都走了,就咱哥倆了,我好好陪陪你,來,滿上。

    又給他灌了一杯,這回黃金標可真趴下了,呼嚕聲馬上就出來了。

    白翻譯給自己到了一杯,喝了一大口,撿了幾口菜。又倒一杯,喝一口,邊吃邊看著黃金標,推了推他的腦袋,沒任何反應。

    喝了口酒。

    白翻譯:你呀,就他媽是個畜生!

    三四杯后,白翻譯也多了,踉蹌著離開雅間。

     

    33、后院

    白翻譯(告訴孫友福):給他,找個地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我走了。

    白翻譯(回頭看了一眼姚掌柜,伸了個大拇指):你呀,這個!

    孫友福(站起來,拿著筷子):我送送您?

    可就沒動。

    白翻譯:不用不用,吃你們的。

    走了。

    孫友福(問姚掌柜):他沖你這個,什么意思?

    姚掌柜不知怎么回答。

    水根:當然是夸他菜做的好唄!你沒看野尻太君走的時候那滿意的勁兒。

    孫友福:凈瞎說,野尻他分明是含著淚出去的。

    寶祿:高興的唄!又是好酒好菜,又都他自家人,老鄉見老鄉,能不哭嗎。不過說實在的,能讓白翻譯夸好的,您這手藝確是不一般!

     

    34、大街

    出了大門,安靜的街道空無一人。

    身后鼎香樓的燈光,朦朧地映襯著,白翻譯晃蕩著身子,歪歪扭扭的走在街上。想著剛才親眼觸目的一切,悲從中來,怒由此生,此時的他,已是滿臉淚水,不由得仰天怒吼:殺!殺!殺!

    這爆裂的狂怒之聲,震蕩在安邱城即將黎明的夜空,遠遠傳播。

     

    35、鼎香樓

    吃完早飯,黃金標還坐在凳子上,雙眼直勾勾看著一切。

    水根:黃隊長,感覺怎么樣?

    孫友福:看,上神兒呢。

    黃金標:啊,感覺,暈,想睡,餓,吃不下,你說這玩意,嗯。。。

    水根:我看你沒問題啊,剛吃東西了,好多了吧?

    黃金標:好多了,剛跟你鬧著玩呢,對了,我得回去了。

    水根:走?帶點東西不帶?

    黃金標:帶什么呀?

    水根:昨天好多東西都沒吃完,給你拿點?

    黃金標:哦,你是讓我帶這個!不用,我帶回去給誰吃,還放這,中午就來吃。

    孫友福扯了水根的衣服,對他指指點點,看口型就是在說你呀你呀!的埋怨著。

    水根:黃隊長,還有個事,您得幫忙。

    黃金標:啥?說!

    水根:就是我們這個大師傅,已經忙完了,今天得回去了,麻煩您幫著送出城?

    黃金標:送出城?哦,戒嚴是吧,沒問題,什么時候走?

    水根:現在就走,行嗎?

    黃金標:走。

    姚掌柜換好了衣服,挎著柳條筐,里面是他吃飯的家伙。

    鼎香樓的人們送到門口,看著他倆轉身消失于街口,水根懸著的心放下了許多。

     

    36、大街

    黃金標步態稍亂。

    黃金標:昨晚那個菜,你做的呀?

    姚掌柜:是,也不全是,就做了幾個。

    黃金標:哪幾個?

    姚掌柜:有魚的那個,還有一個湯,一個豆腐,還有,羊腦蛋羹和酥肉。

    黃金標:嗯,那個魚你做的?我說楊寶祿他沒這手藝嗎。哎這你一回去,我們吃不著啦?你教給他沒有?

    姚掌柜:教了,他都會做了。

    黃金標:那也不如您這地道,楊寶祿他這腦子,不夠用。

     

    37、城門口

    有個站崗的兵幾步跑過來。

    士兵:隊長,您這,送人?

    黃金標:啊,對啊。

    姚掌柜沖士兵點著頭,伸手兜里掏煙。

    黃金標(手一欄):不用不用,都自家弟兄。

    士兵(手沖門外一伸):隊長,您這朋友,他請吧。

    黃金標:這,姚掌柜的,把筐子打開,讓弟兄們看看。

    士兵:不用不用。

    黃金標:得看!不看哪行!該查就查,不能壞了規矩。

    士兵(湊近看了兩眼):行,行,您請吧。

    姚掌柜:黃隊長,那我,就走了?

    黃金標:走,走,有空再來!

    黃金標(對士兵):下次他再來,不用查,直接放行,聽著沒。姚掌柜姚大廚,咱兄弟!

    姚掌柜對他們擺著手,笑著臉,強裝鎮定著,穩步出了城門。都好遠了,也不敢回頭看,心依舊加速的跳,敵人隱隱的說笑聲,如芒在背。汗水在身上蒸騰,索性解開衣服,敞著懷,一只手,穩穩地護著一個補丁處,那里有重過生命的情報。

     

    38、尾聲

    畫面:傍晚,石隊長親自上門取走了情報?粗犻L漸漸隱沒于晚霞中,酒旗下,姚掌柜露出了勝利地微笑。

    旁白:回到二十里鋪的家里,姚掌柜顧不得休息,忙著聯絡我們的情報人員。

    這份情報的獲得,更加證實了日本在侵華期間,上下串聯,大量擄掠我國人赴日勞作受辱,內外勾結,大肆掠奪偷運和販賣我國各種礦產資源,出土文物和文化作品,種類之多讓人觸目驚心,痛心疾首。我方隨后一方面向國際正義媒體揭發日本政府這一新的罪惡行為,一方面迅速抓獲并處決了國內的一批漢奸走狗賣國賊,狠狠地打擊了敵人的囂張氣焰,也使我在這場艱苦卓絕的抗日斗爭中受盡屈辱的國人,得許絲絲慰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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